7/24/2006

飛雹

今天的天氣很壞。才不過四時街燈已經亮起。十分鐘前還不是這樣的。陰霾在吞噬無辜的天,令人懷疑是否世界末日的序曲。車子剛駛進獅子山隧道,上層沒有太多的人,他們的瞳孔釋放著疑惑,我又何嘗不是。昏暗的隧道觸發著悠長的集體式幽閉恐懼,但似乎屬於某類覺醒。被蹂躪的,啞灰色的天空,終憋不住灑起雨來。有人舉起手提電話往外拍,攝得自己的倒影。窗外根本甚麼也看不到,如此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的感覺,很不安。我甚至不為意自己沒有帶傘的事實,因為單單是下車的動作,已夠坦露危險。枉論打傘這種講求技巧的姿勢。
後來才知道原來部分地區當時下雹。同事笑指肯定有冤情在某地發生。今天是農曆六月二十九,六月飛雹,印象中好像不是第一次。關漢卿《竇娥冤》裡,竇娥刑前發下三樁誓願,其中一樁,就是六月飛雪。當然,飛雹與飛雪的意境相去甚遠,但如此急迫的風雲變色,與悲劇,總是不能割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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